
鐵人給自己和家人立下家規:公家的東西一分也不沾。王進喜常年穿工作服,但里邊的衣服全是自己買。他有一件紫絨衣,一穿就是十幾年,已經補丁摞補丁洞連洞,不能再穿了。上級每到換季都要給困難職工另外補發一些絨衣、秋褲。有關干部拿上一套給鐵人說:“大隊長,你也該換換了!”鐵人說:“這是發給工人的,我不能要。”
當了大隊長,到家里找辦事的人多了起來。有一次,趁鐵人不在家,后勤把一袋面粉送到他家里。鐵人回來發現后,把愛人訓了一頓,叫她立即給送了回去,并再次告訴全家,誰送東西也不準收。這一條全家都嚴格執行。鐵人老母親1970年重病住院,單位給送的糕點她一塊都不動,反復地說:“進喜說過,有人送東西一樣也不能收。”
鐵人有過兩輛車,一輛是在玉門油礦時自費公助購買的“確貝爾-125型”摩托車,王進喜騎著它跑遍了百里油田的每個角落,調查研究,檢查工作,解決問題,工人們親切地稱這輛摩托車為“小黑兔”。后來領導看他跑得越來越吃力,決定給他配一臺小汽車。別看只是一臺不知用過多長時間的美制威力斯小吉普車,除了喇叭哪都響,輪胎好像木頭的,可從此后,上井、送料,為井隊拉糧、買菜,送病號上醫院、送工人回家……都是它,可家里人誰也不準坐他的車,就連60多歲的老母親看病也靠孫子用自行車馱。

1970年的國慶節剛過,鐵人的病情急劇惡化。彌留之際,鐵人王進喜最后想到的仍然是黨和國家的利益。他用顫抖的手取出一個小紙包交給探望他的一位領導同志,里面是他住院后各級組織給他的500元錢補助費和一張記賬單,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。其中鉆井指揮部補助給他的300元錢,由時任鉆井指揮部黨委副書記的韓忠全代表組織送到北京301醫院,鐵人堅決不收。韓忠全趁鐵人不注意時偷偷塞進了被褥。這些錢,鐵人一分也沒有動。他說:“請組織把它花到最需要的地方去,我不困難。”在他心里,裝的永遠是組織和群眾,唯獨沒有他自己。

鐵人王進喜從普通工人成長為領導干部,功高不自傲、位高不自居,仍然堅持深入基層、堅持勞動,始終保持工人階級本色。在被鉆桿砸傷右腿后,領導強行把他先后送到薩爾圖人民醫院和150公里以外的齊齊哈爾住院治療,可他兩次都偷偷地跑回井場,拄著拐杖繼續指揮。由于長期跑井、“全天滾”,他患上了嚴重的胃病和關節炎,會戰指揮康世恩得知后,強制讓王進喜去北戴河療養。在療養院,王進喜做夢都想著生產,住了幾天就跑回油田,這也是王進喜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療養。王進喜常說:“我從小放過牛,知道牛的脾氣,牛出力最大,享受最少,我要老老實實地為黨和人民當一輩子老黃牛。”
